2015年書單：《順流而下（Down River）》

攝影：國鳳

《順流而下（Down River）》
出版社：春天出版社
作者：約翰．哈特（John Hart）
譯者：景翔
評分：75/100
Goodreads平均：3.86

【短評】

《順流而下（Down River）》是 John Hart第二本作品，原文於2008年獲得美國「愛倫坡獎」最佳小說獎，中譯則於2010年由春天出版，五年荏苒，書店裡的新書如雨後春筍般不斷上架，如今大概只剩圖書館還能尋獲此書。我在讀完《鐵山之家》和《最後的守護人》之後一直想找這本書來看，之前在圖書館有找到兩本，但書況慘不忍睹，我告訴自己有空再來內閱，卻遲遲沒有付諸行動。

因緣際會，日前在二手書店買了青少年反烏托邦小說《配對（Matched）》和《交錯（Crossed）》，一心以為這系列只有兩本。一口氣讀完《配對》後覺得表現不錯，人物雖然有點單薄空洞，但世界設定是我的菜，上網查書評，才發現這是一套「小屁孩談戀愛順便搞革命」的三部曲（誤），也就是說我還缺一本完結篇《終點（Reached）》，不想再花錢就只能跑圖書館惹（攤手）。但圖書館的書況一向讓我卻步（有潔癖，沒藥醫），於是，在前往圖書館的路上，我順路繞去租書店，想說碰碰運氣，看能不能在尖端出版的專屬櫃位上尋得《終點》。（我當時的想法是：「說不定租書店的書況會好一點？」，但當我看到熱門叢書架上的《魔戒》、《分歧者》和《飢餓遊戲》書況時，我想我是誤會了。）

結果我沒找到《終點》，我找到了放在最底層最角落且佈滿灰塵的《順流而下》。抖落灰塵後，我發現這本出版近五年的書狀況近乎全新，外表泛黃的程度不太明顯，估計擺上書架後被借閱的次數不超過三次，內頁則是雪白如新，書頁的邊邊角角完全沒有摺痕，於是我就像挖到寶貝似的租回家看了。

《順流而下》採第一人稱敘事，男主角和我同年（哎呀洩漏年紀啦），所以讀來格外感同身受（不要裝熟）。亞當睽違五年後再度回到家鄉，那些促使他遠離的一切也是他回歸的主因：他血緣上與名義上的家人、他的舊識、舊友、舊愛，還有一整片滿是新仇舊恨的土地與河水。（以下為心得記錄，有些微劇透。又，我覺得博客來網路書店的這篇心得寫得很棒，對劇情點到為止，卻也說到這本書的核心重點：家庭、信任、與背叛。）

Image via goodreads

亞當被指控謀殺的關鍵證人是他的繼母，我從一開始就感覺這女人不太對勁，肯定在說謊（這個梗太明顯了）。但說謊的動機是什麼？兇手就是繼母本人嗎？還是她在袒護誰？我本來的想法是，她大概是想保護自己，或是包庇自己的兒子或情夫之類的，豈料，我推理的方向是正確的，但對象卻搞錯了。我被自己的偏見蒙蔽，一直以為兇手是男性，一直在懷疑書中的所有男性角色（包括敘事者亞當本人，我甚至猜想他會不會有雙重人格之類的，跟《鐵山之家》一樣，但我又想，能得到「愛倫坡獎」的小說應該不會使用這種老梗才是…），卻忽略了有時候柔弱的人一受刺激也能變身女浩克，看似邊緣，看似弱者，卻是一切的主謀，施暴的加害人，瘋狂與委屈積年累月的凝聚，一次爆發。

讀泰絲‧格里森（Tess Gerritsen）的時候我常常在結尾真相揭曉時驚呼：（看著角色甲）「兇手居然是你！」，（再轉向角色乙）「還有你這個幫兇！」，（再愧疚地看著角色丙）「好吧你是好人，我誤會你了。」　但約翰．哈特（John Hart）的書就不是這麼簡單了，不到最後猜不到兇手也就算了，他會讓妳滿心無奈地看著所有的角色，對他們說：「你們沒有一個人是好人，沒有人是無辜的，你們深愛彼此，也憎恨彼此，同時也都是彼此的共謀。」就是這樣的千迴百轉成就了一則則精彩豐富的故事。

特別喜歡作者在後記說的這段話（第一段），拍下來分享給大家。若是有機會在圖書館或租書店看見《順流而下》，別因為它的厚度而選擇錯過，這本書在我看來，雖然略遜於《最後的守護人》（沒辦法，作者在塑造強尼這位小少年時下了不少功夫，至今雖然書不在手邊，我對那樣的力道仍然印象深刻），劇情的邏輯與轉折卻勝過《鐵山之家》。我其實是很喜歡《鐵山之家》的，只是《鐵》裡面有些配角實在是很不討喜，但《順》卻讓妳很難去討厭或埋怨任何一個角色。

《順流而下》後記

攝影：國鳳

－國鳳     June 5, 2015